娄昭禾自然也懂太后的心思,却不愿被此事缚住手脚。
她索性投其所好,特意给太后多多安排了唱戏、赏花宴之类的活动,或是请京中有名的戏班入宫献艺,或是在御花园设下宴席,邀来京中各大臣的夫人们赴宴。
美其名曰让太后安享清福、解闷散心,实则是要借着这些场合,让京中的大臣夫人们好好瞻仰一下太后娘娘的威仪。
这般安排正中娄太后下怀,既满足了她爱慕虚荣、彰显身份的心思,又能借着宴席与朝臣夫人拉拢关系,为娄家在前朝铺路。
每次设宴,娄太后都身着华贵服饰,端坐主位,接受众人的朝拜奉承,脸上的笑意就未曾断过,也渐渐少了些对帝后生子之事的催促,反倒将心思都放在了这些热闹场合上。
有时候,高演被娄太后和朝堂琐事烦得愁眉不展时,唯有娄昭禾,总能打破这份沉闷。她会拎着一坛梨花白进御书房,将酒坛往案上一放,笑着喊他:“陛下,歇一歇吧,陪我喝两杯。”
御书房,或者说这宫里的所有地方,都对娄昭禾并不设防。
她依旧是那般鲜活热闹,眼底有光。
高演望着她明媚的笑脸,所有的烦忧都烟消云散,只觉得满心暖意。
高演宫中,尚有一位祖母在世,便是如今的周太妃。
当年娄太后并不讨这位婆母喜欢,婆媳二人素来冷淡。如今娄太后权掌后宫、气焰正盛,旧年积怨加之如今的权势底气,让她愈发懒得搭理周太妃,甚至暗中动了心思,想将这位无甚依仗的太妃赶去冷宫,眼不见心不烦。
此事被娄昭禾知晓后,当即寻了机会劝止了娄太后。
“姑母,周太妃是陛下的亲祖母,乃皇室名正言顺的长辈,”娄昭禾语气沉稳,“不如选一处清静适中的宫殿安置她,礼数周全、待遇不减,既全了陛下的孝道,也堵了百官与宗室的嘴。这般顺水人情,我们又不会有半分亏损,何乐而不为?”
娄太后细想之下觉得有理,便打消了逐人去冷宫的念头,依言给周太妃安排了居所,面上总算维持了皇室体面。
宫中日子就这般在表面的平静下缓缓流淌,谁也未曾预料到,消失多日、生死未卜的高湛,竟平安归来了。
大殿之上,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微妙。
高演与娄昭禾并肩站着,目光齐齐落向殿中那道风尘仆仆的身影。
高湛身着一身朴素的衣裳,面容比往昔更显冷峻,眉宇间沉淀着疲惫。
高演望着失而复得的弟弟,眼底翻涌着惊喜、愧疚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赶紧上前。
娄昭禾则站在一旁,神色看似平静无波,指尖却悄然收紧。
这次高湛并非孤身而归,他身侧跟着一位女子。
娄昭禾的目光在高湛与那女子身上快速流转。
那女子有着一张精致甜美的娃娃脸,肌肤莹白似瓷。一双水汪汪的圆眼睛明亮有神,顾盼间带着几分聪慧与拘谨,竟然和萧唤云有几分相似。
只是少了萧唤云那份出身皇室的孤傲,多了几分坚韧,气质截然不同。
作者君:" 陆贞出来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