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们盯着屏幕上的曲线,看了半天,
互相打电话确认,最后得出一个大致的结论。
南极某处,发生大规模的地质活动,
可能与冰下火山活动,或者深层地壳运动有关。
这个结论被写进了每日简报里,发给了相关领域的科研人员。
方云从南极一路北上,御剑飞了两天多,
穿过了整个南大西洋,绕过了非洲西海岸。
累了,就寻个小岛打坐一番。
直到第三天下午,才接近万岛国。
方云降下高度,擦着水面而行。
越往北飞,海水的颜色就越深。
两岸的山脊,从缓和的丘陵,变成了陡峭的岩壁。
远远地看去,感觉峡湾像巨斧一斧一斧地劈进大陆的伤口。
他循着大鼋描述的大致方位,找到了那处峡湾入口。
天色已经暗下来,峡湾两岸的峭壁,变成深黑色的剪影。
海面上的风,从裂缝中穿过时,带着低沉的呜咽声。
他放慢了速度,飞进去之后,贴着崖壁的阴影飞行。
两侧的崖壁越来越高,也越来越窄。
绕过一个急弯,他忽地停住了身影。
远远地看见前方的水面上,亮着一片灯光。
一艘体量不小的打捞船,正停泊在峡湾深处,那里靠近悬崖的位置。
船上灯火通明,高高的吊臂上,粗大的缆绳,笔直地垂入水中。
另一端连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框,框内隐约可见灯光,从深水中透射上来。
甲板上的工人们,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戴着安全头盔,正在忙碌。
船上有人在不停地用对讲机吆喝,指挥着各种操作。
还有人站在船舷边,端着平板,通过水下摄像头,观察着情况。
一切看上去专业而有序。
方云悬停在空中,低头看了片刻。
神念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往海面下探去。
五百余米深的海床,下去三十余米,就是水灵脉所在。
他心里微微沉了一下,打捞船的目标,就是灵脉所在的位置。
应该说他们的目标,是灵脉上方的沉船。
方云扫了一眼,发现距离打捞船数百米外,有一处崖壁凸起。
在此落下脚,坐下休息。
天已经黑了,不会有人看见他。
神念扫过打捞船,上面共十五个人,
十二个是普通工人,一个坐在驾驶舱里抽烟的大胡子船长。
还有两个是武道宗师,一男一女,气息沉稳。
两个宗师和船长三人坐在一张地图,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他们用的是万岛国的语言,方云听了一会,听不懂。
他心中有些不爽,双臂一振,从崖壁上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登上打捞船。
他暗地里抓过一名工人,点了哑穴后,开始搜魂。
不到片刻,他放下工人,又回了崖壁上。
这时,就听见男宗师说道:“我发誓,我确定那艘船,就是沉在这里。”
大胡子船长点点头:“埃里克松先生,我相信你,就看今晚的探测结果了。”
埃里克松与女宗师相视一笑,他信心满满地说道:
“船长先生,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前些日子整理家族的遗产时,
发现了一个古老的日记本,从上面看到的记载,那是发生在十七世纪的故事。”
船长对于这一趟打捞,兴致缺缺。
他参与过各种各样的打捞,有成功捞到宝贝的,
也有亏得一塌糊涂的,什么样的情况都遇到过。
这一回,无非是陪着两位贵人,一起玩玩游戏,顺便给自己赚点钱。
至于背后的故事真实与否,跟他的关系不大。
他猛抽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笑了笑:
“现在可以说一说了吗?埃里克松先生。”
埃里克松一笑:“船长先生,现在正式开工了,我当然能告诉你一切。”
船长做了个请的手势,没有说话。
埃里克松沉吟了一下,许是在组织语言:“船长先生,你知道的。
十八世纪,海上马车夫的东印度公司,在全世界赚钱,比印钞票还要快。
有一只商船,上面带了一批瓷器,至少有五箱黄金,还有几箱银锭。
经过这里的时候,遇到大风暴,船上的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