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至安愣了一下,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碟油菜,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挠了挠后脑勺,嘟囔了一句:“鲍鲍不会这样做吧…这样大契…”
“大契既然让他们两个出去游玩,那就是行使了沉默权。”阮嘉月看着唐至安,语气直白,“说实话,既然要家和万事兴,你就别搞这种suprise啦。”
阮嘉月:" 惊喜搞不好就是惊吓欸!"
唐至安回去以后,还是没忍住,试探着问了几个兄弟姐妹。
结果一问就知道了,至逸、至欢、至欣,个个都知道鲍鲍的计划。
鲍鲍早就买通了这几个,全都知道大鲍是知道大契晕船,故意哄着大契只能去邮轮,其实是想和细妈两个人去度假。
知道这件事之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至逸几个还劝他别说出去,说“大契知道了只会不开心,何必呢”。
他坐在自己房间里,想了半天,还是第一时间给阮嘉月打去了电话。
唐至安(得得地):" 喂,很难搞小姐……"
阮嘉月接到电话,听到那头唐至安的声音带着一点迷茫,就猜到了他的情况:“点样?我说得没错吧?”
“是呀……”唐至安的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佩服,“你怎么知道会是这样?你系咪系算命嘅?”
阮嘉月靠在沙发上,语气还是那副懒懒的调子:“我唔是算命,我只是识人喽。你家里大契做主,不代表鲍鲍的心就一定跟着她走。尊重是尊重,欢喜归欢喜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唐至安的声音低下来,像是自言自语:“我昨晚回去问了至逸、至欢和至欣……他们都知道鲍鲍的行踪,就瞒着大契。”
“看吧。”阮嘉月说。
唐至安(得得地):" 那你说,我该不该告诉大契?"
“你家的事,你自己考虑好。”阮嘉月的语气平平静,却还是给了建议,“我建议你别多嘴。大契自己都退出了,你非要把那层纸捅破了,对谁都没好处。”
唐至安又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他心里也是知道的,只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才真正认了这件事。
唐至安(得得地):" 你真的好犀利。"
阮嘉月:" 行了奥,挂啦。"
阮嘉月说完,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她的语气也跟着一乱。
唐至安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杨景行的声音,低低的,在问阮嘉月在跟谁讲电话。
阮嘉月笑着说了句“先这样”,然后屏幕暗了下去。
看来他们已经和好了。他想。
他笑了一下,然后又不知为何笑不出来了。
他握着手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晚秋的凉意。
他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张全家的合影,照片里鲍鲍搂着大契,细妈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还有他们几个兄弟姐妹、莉姨、波舅舅。
他们的笑容都很灿烂,看起来就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相框转了个方向,面朝下扣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