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贞在宫中暂且安住下来。对于高湛的刻意隐瞒,她心中很是失望,只盼着能尽快查清父亲的旧案,让一切回归最开始的时候。
  宫中的日子里,高湛数次避着旁人悄悄去找陆贞,既想为自己隐瞒身份的事道歉,也想好好解释他与萧唤云之间的过往。
  可是陆贞本来就因为被骗心存芥蒂,见他这般避人耳目的行事,更是怒火中烧。二人话不投机,一番争执后,终究是不欢而散。
  不过即便没有这场争执,他二人也终究走不到一起。
  陆贞渴望的是一位一心一意待她、眼里只装着她的夫君,这份纯粹又独一的情意,高湛显然给不了。
  先皇早已下旨将萧唤云许配于他,更何况这道旨意,还是他亲自向先皇求来的,他与萧唤云之间的羁绊,早已刻在名分里,根本难以割裂。
  陆贞虽因一路照料高湛,心底曾有过片刻心动,可清醒后便知对方早已心有所属,与其陷入这般纠葛不清的局面,不如趁早斩断这丁点念想,一心为父翻案。
  被陆贞拒绝后,高湛心中郁塞,日日以酒消愁。
  萧唤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陆贞的憎恶愈发浓烈,觉得是她勾走了高湛的心思,屡屡借着身份处处为难陆贞。
  而这种种纠葛,都被桑君看在眼里,一一如实禀报给了娄昭禾。
  此事自然也传到了高演耳中。
  他坐在案前,望着窗外沉沉一叹:“此间事,竟闹到这般地步,不知阿湛到底是如何思量的。”
  “还能如何?恐怕是恨不能享那齐人之福吧。”娄昭禾睨了高演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我虽素来不喜萧唤云,可她对高湛的心意,却是实打实的一心一意,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倒也可悲。”
  高演抬眼瞧着娄昭禾面色不虞,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不过是他三人的糊涂纠葛,禾儿何须为这些事挂怀,惹得自己不痛快。”
  他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认真,字字恳切,“我心之昭昭,唯映明月,此生便只有你一人。”
  娄昭禾面色稍缓。
  谈及陆贞的案子,高演便告知娄昭禾,自己早已派人去查探陆家旧案的细节。
  “陆家的旧案,也该彻底了了,总不能让陆姑娘平白受这冤屈。”
  高演听她这话,便知她这是心痒难耐,想亲自出宫去料理此事了,眼底当即漾开宠溺的笑意,抬手取下腰间一块鎏金令牌,递到她手中。
  “既想做事,便拿着这个去。朕派两名心腹侍卫随你同去,护你周全,宫外之事,见此牌如见朕,无人敢拦。”
  高演思绪稍稍延伸,轻声道:“想来这世间,不知还有多少如陆贞这般的冤假错案,苦了多少无辜之人。”
  陆贞的案子,让高演思量起地方刑狱,冤假错案,为高演后续“往后刑狱断案,需层层复核,人证物证缺一不可,绝不能再让无辜之人,受无妄之灾,让天下冤屈皆有处可申。”的施政举措埋下伏笔。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