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独属俗神的阴德体系！（二合一）
随著无香主的讲述，陈淼也一点点地将自己脑子里的那些杂乱晦涩的信息给梳理出来了。
之前陈淼的情况，就像是一个被突然传了甲子功力的小人物，一身内力深厚无比，可却不知道怎么用。
若是愿意耗点时间，也能一点点地将这些功力消化完毕，但肯定比不上一个同样拥有甲子功力的人来给他梳理。
无香主现在在做的，就是帮他梳理的工作。
说是梳理也不正确，因为无香主只是在按照祂所知晓的东西在说，陈淼则是在听的时候，将脑子里蹦出来的那些信息与之对应，然后理解。
当听完无香主所说的内容后，陈淼也算是大开眼界。
特别是其中关于香火道信徒和血香道信徒之说。
陈淼之前从那些人的记忆中得到了部分关于香火道、血香道的信息。
其中有部分说香火道和血香道供奉的可以是同一个仙神，只不过是供奉的方式不同，获得力量不同。
之前陈淼不理解为什么同一个仙神，既能回馈香火道那种温和的仙神之力，又能回馈血香道这种暴虐、甚至可以影响人理智的力量。
如今，他终于明白了。
正常来说，仙神所需要的都是香火愿力，也是利用香火愿力来提升自身的香火神性，这就是香
火道的由来。
至于血香道，这就涉及到了一个陈淼之前所不知道的一个信息。
或者说，这个信息，俗世之中没人知道，仙神更不会主动告诉俗世信徒。
这个信息叫做————业力！
仙神有香火神性，也有业力缠身。
仙神可以利用香火愿力提升自己的阶位，但香火愿力之中也掺杂著业力。
所以随著香火神性越来越多，业力也会变多。
业力的作用是什么？
首先它会压制仙神的成长，阻碍仙神升阶。
业力越多，每次吸收香火愿力的时候，就会被抵消一部分。
如果说原本香火愿力从信徒那边传来的量是10，那么一个仙神本身的业力过多，就是让这个量被抵消一部分，变为9，变为8。
业力越多，抵消的越多。
但这并不是业力对仙神影响最大的地方。
仙神本身是有意识的，这种意识是理性的、漠然的。
业力的出现，会让仙神的意识变得复杂。
暴虐、冷血、残忍等等，都是业力影响的结果。
而一旦业力超过了某个上限，仙神的意识就会被业力侵蚀、消散，真正的成为一个负面的集合体。
而这类负面的集合体，将无法再吸收任何香火愿力，而且会主动影响自己原本的信徒，使其朝著邪恶、无序的方向转化。
当然，血香道，还不是这种情况。
血香道所献祭供奉的，是那些还未曾被业力侵蚀完的仙神，也就是有意识的仙神。
血香道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
那就是通过血祭这种方式，帮助仙神将自己的业力化解？
怎么化解？
仙神会在降下的神性之力中，混入业力，这部分业力就会转移到血香道的信徒体内。
所以，实际上香火道与血香道获得仙神庇佑的情况，是截然相反的。
香火道是为仙神输送香火愿力，然后再借用仙神反馈的力量。
血香道是从仙神索取神性之力，然后帮助仙神排解业力。
两者都是在帮助仙神成长，只不过血香道的信徒根本不知道自己承受了什么。
血香道以为通过血祭获得的仙神之力之所以会影响他们的心智，是因为血祭这种方式有伤天和，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这些血香道的信徒，已经成为了仙神的————马桶！
马桶」这个词出来的时候，陈淼自己都愣了下。
可随后发现，这个词真的很契合。
至于为什么能侵蚀仙神的业力，落到人类体内只是让其逐渐变得极端？
因为仙神与人类，本质上已经属于两个物种了。
业力对仙神是毒，但对人类只是病。
就像是人类和某些动物一样，有些病对人类是毒，但对动物根本没有影响。
但是，如果人类带著这种病成了仙神，那这种病就会变成毒！
不过可惜的是，人类很难成为仙神在，这种毒，最多也只是影响他们变得极端、疯狂。
「业力这东西，该怎么查看？我该怎么知道自己拥有多少业力？」
陈淼忽然对无香主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调动神性，于神魂之内环行数周，便可自知业力之重。」
陈淼第一次将体内那股完整的神性调动了起来。
说起来，这股完整的神性比起之前还未修复完的神性，量要少了很多。
不过因为陈淼还没尝试过用这股神性去加持那些神眷状态，所以也不知道这股神性到底比之前强了多少。
很快，那股完整的神性就在陈淼的神魂中游走。
一遍又一遍之后，陈淼发现了从神魂各处逸散出来的那股股暗红色的气息。
当陈淼调动神性的动作停止之后，那些暗红色气息就迅速地钻入了神魂之内。
回过神来，陈淼继续调动神性。
很快，陈淼就发现自己被暗红色气息给包裹住了。
「无香主，我这些业力算多吗？」
见无香主没有说话，陈淼停了下来。
业力重新归入神魂之内后，陈淼看向了无香主。
正要再问一遍的时候，无香主开口了。
「怪哉！汝方成神，纵于俗世行血祭，承仙神业力，亦不该积至如斯。」
「业力深重至此，汝竟仍心神清明。」
「怪哉，怪哉。
听著无香主的话，陈淼愣了下。
就算血祭过其他仙神，也不应该有这么多业力？
可他，从未进行血祭过啊！
那这些业力从哪里来的？
陈淼思索了许久，最终将目光放在了笔记的阴德栏上。
和阴德有关？
获取阴德的过程中，也同样沾染了业力？
之所以没有出问题，是因为笔记将业力给压了下来？
可笔记为什么不直接消除业力，而是压制？
是笔记如今的能力不够，还是说，笔记也无法消除业力？
一系列的问题出现在陈淼脑海中，如果按照最坏的那个方向去想，也就是说，当他获得的业力足够多的那一天，笔记也会承受不住？
「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业力一瞬间涌出，我岂不是直接要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负面集合体？」
陈淼眉头紧蹙。
获取阴德的同时，也是在慢性死亡？
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说往后他都不敢再获取阴德了？
这对吗？
难不成这就是笔记的阴谋？
当他成神之后，大量获取阴德同时，也在逐渐走向死亡。
当他被业力侵蚀，抹去意识的时候，笔记就会露出獠牙，将我————吞掉？
不，不对！
若是笔记真的想要让他死，直接就将他体内的业力给隐藏起来，让他根本察觉不到。
这样的话，他肯定认为是笔记帮自己将业力给清除掉了，往后自然会毫无忌惮地获得阴德，更快地走向死亡。
陈淼从不怀疑笔记做不做得到这一点。
既然笔记没有隐藏业力的存在，留著业力让陈淼发现，至少笔记是不在乎陈淼去发现、去解决业力的。
陈淼当著无香主的面打开笔记，将手抚摸在了【香火神性：虚祇】那一栏。
阴德减少，香火神性却没有提升。
所以，阴德无法让陈淼的阶位提升，如此，那阴德去哪里了？
陈淼再次调动自己的神性。
很快，业力出现。
不过这一次，暗红色的业力之上，多了一个东西。
有一条如金蚕一样的东西，正趴在业力之上，啃食著业力。
随著陈淼加大阴德的输入，那金蚕的体型开始变大，啃食的速度也在随之变快。
看到这一幕，陈淼松了口气。
阴德，对业力有用！
不过又一个问题出现了。
阴德是通过陈淼杀戮那些鬼祟、阴修得到的，可杀戮那些东西也会沾染业力。
沾染的业力就得用阴德消除，这岂不是和仙神的情况一样？
吸收香火愿力，然后又要化解香火愿力中的业力！
「这样看来，业力的出现对仙神来说是减少了阶位提升的速度，对我来说是减少了阴德获取的速度，阴德获取的慢了，我的实力提升也就慢了。」
「要是有办法既能获得阴德，又不沾业力就好了————」
忽然之间，陈淼愣在了原地。
他想到了自己的徒弟时慢慢，想到了赵龚子的女朋友沈溪，想到了发小项尚，想到了小白，想到了接受他利用阴德传功之后的那些人！
凡是被他利用阴德传过功的人，都与他建立了某种特殊的关系。
如此，只要这些人获得的阴德，都会有部分输送到他这边来。
这部分阴德里面，会不会有业力？
如果没有的话，那————
陈淼看向了【虚祇】二字，看向了自己的术法列表，看向了【兑换列表】中的那些【祈愿】。
「所以，这信徒是非要不可了么————」
陈淼正在思索的时候，却不知旁边无香主此时的震惊。
在看到那条可以蚕食业力的金蚕的时候，无香主差点就要动手了。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于一个新神身上？
不，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业力除了用信徒的方式输送出去，再无其他方法，这是祂成神之后这无数年来留下的认知。
可就在刚才，祂的认知被打破了。
竟然出现了另外一种消弭业力的方法！
看著面前这个虚祇，回想著自从发现这个虚祇之后的一系列不同寻常的事情，无香主的心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强烈的念头。
跟著祂，跟紧祂，获得那个可以消弭业力的方法！
祂已经在真祗这个阶位，停留了太久太久了。
为了消弭体内的业力，祂已经断绝了与那些香火信徒的联系，只与那些可以消弭祂业力的信徒建立联系。
尽管祂已经有了很多血祭信徒，但在过去那些岁月里，祂提升到真祇这个阶位所吸收的业力还是太多了。
如果能多一条消弭业力的途径，那祂，就有机会跨入最后那个阶位，成为神祇！
就算面前这个新神的消弭业力的方法无法被其他神获取，也得让祂帮助自己消除业力！
当即，无香主开口了。
「新神，吾尚未知汝之名讳。」
陈淼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名讳？
陈淼脱口而出了两个字。
「俗神。」
让陈淼没想到的是，他本意用来欺骗无香主说出的名讳，直接烙印在了笔记之上。
愕然中，陈淼又接收了一股来自笔记的信息。
这股信息不多，等陈淼了解之后，顿时无奈。
「猜测了那么半天，所以只要确定了自己的名讳之后，这些信息就会出现么？」
这股信息与成为仙神之后那股来源未知的信息不一样，这是笔记输送给陈淼的信息。
其中正好解决了陈淼刚才思考的那件事。
有了自己的名讳之后，凡是俗神的信徒，皆可接受俗神的力量加持。
包括状态、术法、祈愿等等，传功也属于其中一种。
而凡是利用俗神力量解决的事情，俗神都可以获得部分阴德，而这部分阴德，是干净」的。
换句话说，这部分阴德，是经过俗神信徒过滤之后的阴德。
俗神信徒使用俗神力量所作之事获得的业力与阴德自己承担，随后再贡献部分阴德给俗神！
除此之外，陈淼作为俗神，作为笔记的持有者，他可以看到自己信徒本身所获得的阴德数！
就和陈淼看自己的阴德一样，俗神信徒的阴德，也会被量化出来。
而这些阴德，就是俗神信徒用来进行【祈愿】，获得俗神力量所会消耗的东西。
俗神信徒本身的阴德越多，也就意味著贡献给俗神的阴德就越多。
如此，俗神信徒就能通过【祈愿】获得来自俗神更多更强的力量！
而这套体系，是独立于其他仙神香火体系之外的体系。
也就是说，陈淼，独自拥有两套体系！
他既可以接受信徒的香火愿力来提升自己的神性，也可以接受来自信徒的阴德来消弭香火神性中掺杂的业力，还可以利用血祭信徒来排出」自己体内的业力！
而且，在利用血祭信徒排出」自己体内业力的同时，这些血祭信徒本身又进入了陈淼的阴德体系中。
所以血祭信徒所获得的阴德，也会反馈给陈淼！
如此，陈淼比起普通仙神来，业力的处理速度将会更快！
对应的，他的阶位也会提升得更快！
「所以，未来，我自己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一切，交给吾之信众？」
摇了摇头，陈淼压下了心中那些杂乱的念头。
阴德体系太过复杂，不是这么一会就能想通的。
仙神体系还有无香主给他讲解，阴德体系只能他花费时间去摸索。
「吾————我现在最多的，恐怕就是时间了。」
「不急，不急，慢慢来。」
PS：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