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絔禾,拼命的朝着之前那道声音消失的方向追去。

突然,在她的身后,又响起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絔禾,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你心里明明已经开始喜欢我了的。”

“我不甘心。”

絔禾慌忙的转身,看到的是寒江止一身白衣站在那里。

他的四周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在这黑暗中,是那么的耀眼。

她想寻着那光亮走去,可是璃儿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

“娘亲,你真的不要璃儿了吗!”

“娘亲,璃儿真的好冷……”

“好冷……”

“娘亲……”

听着璃儿一声胜过一声的声音,絔禾的心在颤抖着。

“禾儿,我不甘心,你明明就有喜欢我的。”

“我不甘心……”

一边是璃儿的声音。一边是寒江止的声音。

一边是她前世死去了的孩子,一边有着她现在最想要的光明与温暖。

一时间,絔禾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选择。

她蹲下了身子,用双手将自己环抱住。

心,在这一刻似乎再被无数双手撕扯着。

“禾儿,娘的好孩子,快过来娘的身边。”

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在璃儿的方向响起。

是絔禾感到陌生的声音,但是却又觉得无比的熟悉。

那声音很是温柔,如同二月的春风拂过心田,暖暖的。

絔禾不自觉的抬头朝着璃儿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边已经不再是一片的黑暗,而是带着淡淡的红晕。

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但隐隐约约间又能看见那是两个人的身影。

一大一小。

小的那道身影絔禾是在熟悉不过了的,那是她前世被苏蔓菁害死了的孩子——璃儿。

那道大的身影,虽看不清楚她的模样,絔禾确是觉得无比的熟悉,是她活了两世以来,曾经在脑海中幻想过的无数次母亲的身影。

“娘亲……抱抱……”

璃儿张开双臂,等着絔禾过去抱他。

“禾儿,过来,到娘亲这边来……”

余梅清朝着絔禾挥着手,示意絔禾到她的身边去。

“禾儿,我不甘心。”

另一边,寒江止的声音又在这个时候响起。

他拼命的摇头,想让絔禾不要过去。

“禾儿,快过来……快过娘亲这里来。”

那温柔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絔禾这次更是不由自主的朝着那声音的方向而去。

“娘……”

高适看着一会儿叫着璃儿一会儿叫着娘,还处于昏迷中的絔禾急得满头大汗。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絔禾的伤口开始恶化了,要是挺不过今晚的话,怕是会很糟糕的。

“禾儿,快醒醒。”

高适轻轻的拍着絔禾的脸颊焦急的叫道。

外面此时正下着暴雨,他身上又没有可以控制絔禾伤势恶化的药,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絔禾叫醒。

絔禾正朝着璃儿的方向走去,便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她挥了挥手,似乎是想要将那打扰自己的东西赶开。

可触碰到的确实一片空白。

“禾儿。快醒醒,醒醒。”

她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可在她的耳边却是不停的回响着这个声音。

一声胜过一声的焦急,那其中的担忧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是谁?

是谁在叫自己?

絔禾快速的环顾四周,却依旧什么也没有看见,就连之前还在她什么的寒江止在这个时候也不见了。

对此,絔禾皱了皱眉,想要弄明白寒江止是为何不见的。

可就在她这个想法刚刚升起的时候,余梅清与璃儿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娘亲,璃儿好冷……”

“娘亲,你来陪璃儿好不好……”

“娘亲……”

“禾儿,娘亲知道是娘对不起你,你别恨娘,快到娘身边来,娘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禾儿。娘的好女儿。快过来。”

听着这两道声音。絔禾不自觉的抬脚便往那边走去。

然而就在絔禾刚刚抬起右脚的那一瞬间,原本黑暗的天空在这个时候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强烈的光线射了下来。

絔禾本能的抬手去挡,可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冷。

也是在这一瞬间,絔禾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高适那张俊的人神共愤的脸。

“寒江止。”

这人之前不是还在自己的身后吗?怎么跑到天上去了。

絔禾还处于梦境当中,有些没回过神来,看到高适的那一瞬间,本能的便叫出了口。

高适在听到絔禾的话以后,微微一怔,随后笑了笑,道:

“你都知道了。”

高适可不知道絔禾现在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只当絔禾是一惊猜到他的身份了,也不隐瞒,只是有些微囧。

絔禾确是有些糊涂了,什么自己都知道了,她知道了什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絔禾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那里还有璃儿的身影,那里还是一片黑暗。

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偶尔有微风从山洞外面吹进来,摇曳的火光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妖娆。

因为怕絔禾夜里受凉,高适特意将火烧的很旺。

这个时候,絔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刚刚不过是做了一个梦。

她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娘,璃儿,你们放心,我很快就可以为你们报仇雪恨了。你们安息吧。”

李敏,李家,苏蔓菁,余弘扬,还有二皇子,你们的末日马上就要到了。

絔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心底所以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抬头,这才注意到高适一直都在看着她,不由得微微皱眉。

高适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没有发现絔禾刚刚的不对劲,只是,眼下絔禾这般看着自己,便知道絔禾一定不希望自己问什么。

当然,要是絔禾不愿意说,他也是不会主动去问絔禾的,毕竟人都有隐私的不是。

他不要求絔禾现在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他只希望自己能够成为絔禾的依靠。

“这会儿时间你不要睡觉,等热退了再睡。”

他们手上没有药材,而絔禾刚刚的情况又实在是太骇人了,若是这个时候在睡过去的话,那后果不是他们现在可以控制的。

絔禾自然是明白高适的意思,当即便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她刚刚在梦里梦到的东西,高适没问,她自然也不会说的。

一时间,除了柴火偶尔所发出的噼啪声和外面的下雨声,竟是静的出奇。

絔禾自然也记得自己刚醒来的时候所说的第一句话高适是怎么回答自己的。

这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高适竟然就是寒江止,难怪之前高适晕倒的时候,她为他把脉时会觉得那脉象是那么的熟悉。

上次在山顶为高适把脉回去后便问过怜月,皓怜月说她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病症,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中毒了。

这么一来,高适之前为她吸了那并不存在的蛇毒后晕倒一事便也说的明白了。

有些东西,看似无毒,但是一旦与它相生或者相克的东西遇到一起,那便是致命的毒药。

这高适所中的毒本就奇特,也许,那蛇便正好是引起高适毒发的一种。

只是,以高适这般的身份,又会是谁给他下的毒呢?

这是絔禾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你还好?。”

良久后,絔禾才主动开口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并无大碍。”

他的身子他自己明白,近期发作的频率有些过快了,但是,他不愿意看到絔禾为他担心,这才这般说道。

“你身上的毒,我会想办法医治的。”

对于高适是寒江止的事情絔禾只字不提,就好像高适对于她梦里所说的那些话只字不问一样。

至于絔禾是怎么知道自己中毒的,高适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意外的,絔禾可是他看上的人,若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的话,那就是他自己眼瞎了。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儿的,这世间上,能要我命的人还没有出现了。”

对于自己身上的毒,高适怎么会不明白,要是真的那么容易便解了的话,就不是那个人的手笔了。

那个人,他最亲密的人之一,也是害他成为今天这幅模样的侩子手。

“我知道适公子英勇无敌,但是这体内的毒还是能解便解了的好。”

絔禾看向一脸张扬的高适说道,只是当她的眼睛在与高适的双眸对上的那一瞬间。

她分明在他的眸子深处看到了一丝黯然神伤。

不知怎的,心,在这一刻,就好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她有一种将高适抱在怀里,亲口告诉他,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他,骗他的冲动。

得知自己心底深处的想法后,絔禾惊得不小。

她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一时间,连她看着高适的目光也变得怪异起来。

“你叫我什么?”

然而,高适在听到絔禾对自己的称呼后,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

“适公子啊?有什么不对吗?”

絔禾不解的看向高适,皇城的人不都是叫他适公子或者雪衣候的吗?

“你是不是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

高适看向絔禾,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记了她之前答应过自己什么的。

自己答应过他什么?

絔禾微微一怔,不明白高适指的究竟是什么。

“要不要我帮你好好想想。”

说着,高适便凑到的絔禾跟前,只需要在近一点点,他便能一亲芳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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