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帕翻着帕托哥的书籍，想象着认真看书的他，好似这一幕幕也出现在眼前一样。
她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她翻到一本书，夹在里面的几张纸滑了出来，飘落到地板上。
娜帕连忙弯腰去捡，然后停住了手。
在那几张纸中，夹杂着的一张上，是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在那里边缘的角落，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名字写了好几遍，大概是笔画用力，墨迹洇开了些，有些潦草。
但还是清晰可见。
娜帕伸手碰了碰那张纸，墨迹已经干了很久，干透了，可她的指尖触上去的时候，还是像被烫了一下。
那些字迹，有的写得高一些，有的低一些，有的连贯，有的断断续续。
像是写字的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心情里，一次又一次地落笔，一次又一次地写下同一个名字。
她突然感觉自己手上的纸有千斤重。
娜帕把那纸张放回书页里，合上书本，放在原来的位置。
傍晚的时候，普提帕托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件新买的衣服。比起嘴上抱怨她穿的衣服“过分新潮了些”，帕托买的衣服却都很时尚。
西式剪裁，明亮的颜色，料子柔软，是曼谷当下最时兴的款式。
娜帕一件一件翻出来，忍不住发出“哇”的感叹声。
娜帕.瓦塔纳：" 帕托哥太好啦。"
娜帕.瓦塔纳：" 这个裙子真好看！"
帕托站在一旁，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娜帕高兴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那笑意很浅，藏在镜片后面，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
两个人的晚饭是普提帕托带回来的热腾腾的东西，有烤鱼，有糯米，有青木瓜沙拉，还有一碟她昨天说想吃的炸虾饼。
娜帕坐在他的椅子上，吃得很专心，腮帮子鼓鼓的，筷子夹得飞快。
帕托坐在对面，看着她吃，自己吃的也比平时更多。
他别开眼，看向窗外，天色暗下来了，花园的轮廓模糊在暮色里。
普提帕托.卓泰缇：" 娜帕。"
“嗯？”她嘴里还含着东西，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这次……”他的声音很轻，“离开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娜帕吃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放下筷子，看着帕托，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攥了一下。
“好。”她说。
普提帕托点了点头。
他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日常的表情。
普提帕托.卓泰缇：" 我去打水给你洗漱。"
窗外，曼谷的夜色又深又静，远处有寺庙的钟声传来，悠悠荡荡的，像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过来的回响。
过了大约一刻钟，走廊里重新响起脚步声。
帕托端着一铜盆热水，胳膊上还搭着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他把铜盆放在椅子上，毛巾搭在盆沿，然后离开了屋子。
普提帕托.卓泰缇：" 我先出去。"
他的耳朵有点红。
娜帕弯了弯嘴角，没有戳破，等帕托离开后，走过去洗脸。
铜盆里的水冒着热气，毛巾是新的，软软的，旁边是淡淡的皂角香。
她洗完把水倒进角落的陶罐里，铜盆放回原处，毛巾叠好搭在盆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