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嘉月见唐至安打完电话,拿起筷子,涮了一片新的牛肉放进他碗里。
阮嘉月:" 孺子可教也。"
唐至安低头看着碗里那片还冒着热气的牛肉,筷子顿了一下,才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弯了一下,像是被汤底的热气熏到了,又像是别的什么。
“真好吃!”他抬起头,笑眯眯地说。
阮嘉月看着他那副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让人操心呐。
吃完结账,唐至安送阮嘉月回家。夜色不算太深,街边的店铺还有几家亮着灯,糖水铺里坐着一两桌客人,隔着玻璃窗透出暖黄的灯光来。
阮嘉月走在他前面,夜风从街口穿过来,将她的头发吹起,那一头大波浪卷随着走路的节奏微微晃动着,在光里泛起一层亮色的光泽。
唐至安落在后面两步,并没有追上去,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走了一段路。
他以前好像没怎么留意过她走路的样子,她走起路来得时候不快不慢,带着一种懒散的节奏。
风把她的发尾吹起来,又落下去,他注意到她有一缕头发被风吹到嘴唇上,她抬手拨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注意到了那个动作,像是落到了某个他不太想承认的位置上。
“快点啦。”阮嘉月见他一直没上前,半侧着身子扭头喊道。
她的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另一只则是朝他的方向招了一下,像在招呼一只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上来的猫。
夜风裹着她,她正看着他,她的眼睛被路灯映得又亮又清澈。
唐至安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住了。
“愣着干嘛?”阮嘉月歪了歪头,“你还要我等你几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催促的笑意,却像一阵忽然翻涌过来的风,吹得人心口微微一荡。
脚边一小片落叶被风卷起来打了个转。
她微弯的嘴角和被风吹散的碎发之间,那些细碎的声音和光影随着她的呼吸一起起伏着。
唐至安不知道那一刻过了多久,大概很短,短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走啦。”阮嘉月见他终于跟上了,转身继续往前走。
唐至安走在她旁边,这次没有落后了。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石板路的缝隙照得发亮,他在心里把她的名字翻来覆去念了几遍,没有说话。
到她公寓楼下的时候,阮嘉月过身和唐至安道别,“就送到这里啦。”
“好。”唐至安点头停车,看了看那边楼道口,“你上去记得锁好门。”
“我住这里好几日,唔要教个。”阮嘉月说完准备转身,又停了一下,“喂。”
唐至安(得得地):" 嗯?"
阮嘉月:" 你等阵间见到阿gill,唔好又心软。"
唐至安点了点头:“我知。”
阮嘉月:" 知就好。"
阮嘉月转身离开,摆了摆手。
阮嘉月:" 搞定后发个消息给我。"
然后走进了楼道,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响了几下,渐渐远了。
唐至安站在路灯下看着楼道口的感应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在她停下的那一层灯光固定了一会儿,然后才灭了。
他这才上车,掏出手机,找到唐至逸的号码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