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唐至安约了阮嘉月在铜锣湾那家茶餐厅碰面,说是想问问莉姨最近怎么样。
阮嘉月到的时候,唐至安等了有一阵了。她坐下来把包放到一旁,也没客气,点完餐直接告诉他:“莉姨还啊,我阿哥偶尔会约她一起食饭,有讲有笑。”
唐至安点了点头,放心不少。
唐至安(得得地):" 那就好。"
阮嘉月见唐至安又要忙鲍鱼铺的生意又要到操心家里事,忍不住吐槽:“要我讲,你们一家早早分家才是!”
唐至安(得得地):" 分家!"
这两个字就好像是禁词一样,唐至安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抖了一下,手里的奶茶差点洒出来。
“分家?”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唔得㗎!唐记系一家人的,点可以分家!”
阮嘉月:" 你唔分家,将来有得吵。"
阮嘉月反而淡定的很,“你莉姨点解要走?因为她忍唔住。你鲍鲍点解烦?因为他想两边都讨好好,结果两边都唔讨好。”
阮嘉月:" 有时候,你觉得A这个人不错,B那个人很好,但咩A和B唔对付啊。介种时候就应该让他们两个离得远远的啦。"
阮嘉月:" 这种唔是大家坐在一齐食餐饭就可以解决嘅问题啦。"
唐至安(得得地):" 但咩牙齿和嘴唇都有碰到的时刻,一家人更是喽。"
唐至安(得得地):" 我从来没有念过呢个可能。我想家里人也都一直觉得一家人就系要齐齐整整,无论发生咩事都要坐一齐……"
“好吧。”阮嘉月并没有唐至安想象的那样会一直劝,她好像只是提了个意见,但是对方没有采纳,就这样吧。
她猜到了他的想法,忍不住笑道:“以为我要一直劝你啊?你家事啦。唔才不要自讨没趣。”
阮嘉月:" 但咩家里的事你也做不了主了,估计你大契鲍鲍唔想分个啦。"
唐至安叹了口气,端起那杯已经不太冰的奶茶喝了一口。
两个人坐在面对窗户的位置上,窗外是安静的巷子,偶尔有车灯的光扫过玻璃窗,在桌面边缘留下一道弧光又消失。
阮嘉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菠萝油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食嘢啦,冻奶茶配菠萝油,人生一大乐事。”
唐至安低头看着那块菠萝油,酥皮金黄,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那股疲惫,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瞬。
他拼命点头,夸赞好吃,逗得阮嘉月哈哈笑。
分家?分家这个词对唐至安来说,比寻亲还要难。
他从来没敢想过,一家人可以分开来。
就算那张台面下面已经裂了无数道缝,他也一直觉得,只要人还在,台面就不会塌。
就在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唐至安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阮嘉月听见对面声音很大,隐隐约约听见“常在心”之类的。
唐至安脸上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起身说着“行行行”。
挂断电话,唐至安立马对阮嘉月say sorry。
唐至安(得得地):" 有人好像失踪了,可能和我有关,我得赶紧去找她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