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旋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接起，听到那端意料之外的女声，眉梢一挑，心里忽然就透亮了几分。
沈思的出现，对于胡晓旋而言就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不知道王庆学后来跟她说了什么，沈思突然的消失，就好像她突然的出现一样。像一阵没来由的风，刮过就散了。
事后，王庆学和她道歉。
胡晓旋：" 你为什么要为她道歉？"
这话让他愣了一下，褐色瞳孔里晃着几分无措，像被风吹得不稳的小船，让她莫名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欺负他。
那双眼睛里，清清楚楚倒映着完完整整一个她。
迷茫只停留一瞬，下一秒，王庆学就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她的手，微微仰头望着她。
王庆学：" 她因为我，让你不高兴了。"
房间里暖色的灯光正浅淡地漫下来，打出一圈暖黄光晕在他的脸上。
他仰着脖颈，线条干净又漂亮的喉结轻轻滚动一下。
像是在密林深处迷了路的麋鹿，慌慌张张，却又心甘情愿，把所有软肋都摊开给她看。
这个姿势，安静、温顺，带着不言而喻的顺从。
他在臣服。
完完全全，只臣服于她。
胡晓旋就站在那，背着光，半开着的窗户带来的晚风轻轻掀动她的发尾。
暗处的眉眼清冷又艳绝，她垂眸看他，目光淡淡，像是疏离又高贵的神女姿态。
胡晓旋抬手抚摸上他的脸。
指腹轻轻碾过他刚冒头的胡茬，粗粝的触感蹭得皮肤微麻，她却不急不缓，一点点往下滑，从颧骨到下颌，再轻轻贴着他的脖颈轮廓打了个小圈。
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撩拨和不容挣脱的掌控。
王庆学的呼吸瞬间乱了，原本放轻的气息一点点加重，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手腕，带来了不易察觉的颤动。
他仰着头，睫毛轻轻颤动，却不敢闭上，也不敢躲开，只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像被钉在原地的信徒，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皮肤上留下滚烫的痕迹。
胡晓旋指尖微微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让他更完整地仰望着自己。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水光，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失控的心跳。
光影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她在上，他在下；她是高悬的月，他是仰首的影。
就好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年少缠到如今，越收越紧，把两个人的骨血都缠在了一起，再也拆不开。
筑翎集团的办公室里，裴轸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脸上那道在争执中留下的血痕还未消退，浅浅一道红印嵌在皮肤里，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助理小张端着咖啡走进来，视线先在他脸上顿了一瞬，才靠近，“裴总，您还是跟董事长低个头吧。父子没有隔夜仇，您这样僵持下去，真的没好处。”
裴轸扭头看向小张，眼镜片下是沉得像一潭深水的眼神，有思考，有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冷意。
其实早在那次他跟父亲提起胡晓旋后，父亲立刻就能说出他们细枝末节的相处，他就已经开始怀疑—身边有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