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康华的话一落下,裴轸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
裴轸:" 爸!"
他难得在父亲面前沉下了脸。
他可以接受父亲对自己严厉、从不夸奖,可对着晓旋……
裴轸:" 爸,是我主动追的她。"
他平日里对父亲向来顺从,此刻却少有的硬气,即便在裴康华严厉的目光下,他还是没有退缩。
裴轸:" 我希望你不要这样评价她,也不要这样评价我和她的感情。"
如果说裴康华先前的脸色已是阴沉,此刻便彻底怒火中烧。
裴轸一向听话,从未这般顶撞过他。
万万没想到,这儿子竟这么不成器,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还栽得这么彻底。
胡晓旋也跟着站起身,握住裴轸的手,柔声安抚:“没事的,伯父也是担心你。”
她站在裴轸身边,姿态温顺,可那眼神落在裴康华身上,却像极了一个稳操胜券的胜利者。
裴康华不愿在外人面前闹得太难看,冷哼一声。
一行人在裴家沉默地坐了片刻,气氛冷得结冰。胡晓旋适时起身告辞。
裴轸送她出门,一离开客厅便心疼地抱住她,声音发闷:“委屈你了。”
胡晓旋抬手,抚平他领口皱起的布料,又顺势摸了摸他的侧脸,语气中带了点隐晦的暗示,“我不委屈,倒是你,刚才跟叔叔顶嘴,他肯定更生气了。”
裴轸闷闷的。
胡晓旋知道裴轸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一方面他在商业上除了碰到肖稚宇以外向来游刃有余,另一方面他的人生就是建立在父亲提供给他的资源上的,无论是教育、公司,都离不开裴康华提供的资源。
他一方面尊重父亲,敬畏父亲,另一方面他的内心又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憎恨。
毕竟没有人会想要被人永远控制,永远活在父亲的阴影下。
在某种程度上,裴康华的阻挠反而会加深裴轸对自己的心意。
因为这份感情,也是他反抗父亲、挣脱控制的出口。
先前和裴轸闲聊时,胡晓旋早已把自己 “半生艰难” 的过往说给了他听,半真半假,掺着几分不易,唯独隐瞒了当年那场官司。
她清楚,唯有半真半假的话语,才最能动人。
唯有别人揭露的 “伤疤”,才能成为更心疼的理由。
她利用所有人,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真实的身份,裴康华还没有查到,或者说裴康华只是觉得她是一个女人,一个爱慕虚荣,会攀高枝的女人。
“我知道你护着我,” 胡晓旋将裴轸推了回去,不让他继续送自己,“待会就别跟叔叔硬碰硬,估计他查了不少我的资料,还不是想给你掌掌眼,怕你被我这个坏女人骗啦?”
裴轸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了她。
没过多久,肖稚宇也起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父子两人。
裴康华抬手,将桌上那一叠资料狠狠甩在裴轸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我怎么养了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也不好好看看人家的底细。”
他疾言厉色,语气里满是对儿子叛逆的震怒与失望。
在他眼里,裴轸此刻的模样,就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是他这辈子最不能容忍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