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贞最终应下了娄昭禾的提议,留在宫中。
  娄昭禾惜才,直接下旨将陆贞封为八品掌珍,执掌司宝司,专管宫中珍宝器物。
  高演素来将后宫事宜全权托付给娄昭禾,对此并无多言。
  倒是娄太后特意遣人唤了陆贞去瞧瞧,见她应答得体、聪慧伶俐,眼底添了几分欢喜,只是话锋一转,终究还是绕回了老生常谈的话题—追问娄昭禾与高演的怀孕之事。
  娄太后在子嗣传承上执念极深,次次提及都带着难掩的焦灼,任谁劝都难以释怀。
  大约是生怕高演早逝,高湛上位,到时候清算起她,清算起娄家。
  至于陆贞的身世,陆贞取来了一支说是娘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九转凤钗出来。
  娄昭禾见那凤钗纹样精巧、绝非俗物,便派桑君查明凤钗的来历与陆贞的身世。
  另一边,高湛回宫后,夹在萧唤云的纠缠与对陆贞的不舍之间,进退两难,竟躲在府中借酒消愁了好些时日。
  没人知晓他究竟想通了什么,约莫半月后,他竟骤然醒悟,按时上朝理事,神色间多了几分沉稳利落。
  高演见状,心中欣慰,便将一部分重要政务交由他打理。
  此事传到娄太后耳中,当即惹来一场争执。
  娄太后怒气冲冲地找到高演,坚决反对放权给高湛,语气里满是顾虑。
  高演皱着眉辩解:“母后这般拦着,不让我分些权力给阿湛,反倒显得我这个做兄长的有心虚之嫌。更何况,阿湛先前失踪之事本就与我们无关,何必这般提防于他?他如今回来,也并未闹事,阿湛有才,用他,于国于民都有利。”
  娄太后自然不会将她所做的事告知。
  母子两不欢而散。
  娄昭禾得知此事,自然软着嗓子温声安抚高演,劝他莫要与母后置气,凡事慢慢商议。
  高演素来疼她,无论在朝堂上受了多大压力,或是在娄太后处受了委屈,从来都不会将火气带到娄昭禾面前。
  此刻听她软语相劝,眉眼间的郁色渐渐散去,反倒觉得她这般小心翼翼哄着自己的模样格外可爱。
  他伸手一扯,便将娄昭禾轻揽入怀,俊秀的眉眼染满宠溺笑意,眼底碧波荡漾,温柔得能溺死人。
  娄昭禾靠在他怀中,望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只觉自己像是沉在了温柔乡中,浑身都软了下来。
  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气息相缠。
  面庞近在咫尺,情愫在眼底流转,最终化作相触的唇齿,满室皆是缱绻。
  娄太后在高演那里没得到明确答复,心中不甘,转头便寻到了娄昭禾,想让她帮忙劝说高演收回成命,莫要对高湛放权。
  娄昭禾对此本就持折中态度,放权给高湛,既能彰显高演的兄长气度,也能让朝堂多一份助力,可她也懂娄太后的顾虑。
  只是太后在高湛的事情上向来格外执拗,见娄昭禾不肯全然附和自己,反倒妥协退让,顿时心生不满。
  这一次,婆媳二人终究是话不投机,难得地闹了个不欢而散。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