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派出所，孙磊一改之前恶劣的态度，在公安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
“公安同志，我们是夫妻，我们就是在吵架，吵得凶了一点而已，我喝多了，没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王雪儿哭着：“公安同志，他打我和我儿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把自己的不顺全部怪在我身上，找借口来找我要钱，我不给他就打我们，呜呜……”
公安看着她脸上的伤，转头严肃地批评教育孙磊。
“你的妻子给你生儿育女，你就应该好好对她，怎么还能打她呢，你这是不对的，是要挨谴责的。”
孙磊跟小鸡仔似的，乖巧地认错。
“是是，我知道错了，公安同志，我就是喝酒喝糊涂了，酒是个不好的东西，我以后再也不喝了，再也不会打老婆了。”
尹立锋瞪大眼睛，他没想到孙磊这么快就认错了，而且态度还这么端正。
这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来说去，这都是家里事，公安最多只能教育批评两句，如果孙磊态度依旧恶劣，不知悔改，可能会被关两天，可他现在就像真正意识了错误，无比诚恳的认错，这让公安脸色都缓和了许多。
公安：“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写一份检讨书和保证书吧，保证以后再也不打老婆了。”
孙磊连忙点头。
“我现在就写。”
孙磊的认错态度让公安很满意，说到底这都是人家的家事，公安同志转过头来对王雪儿说道：“同志，你看你丈夫已经认错了，也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动手了，两个人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要是他再跟你动手，你就来告诉我们，我们再帮你教育他。”
王雪儿摇头：“公安同志，我不跟他过了，我要跟他离婚！”
公安皱起了眉头。
离婚这种事，可不归他们管啊。
“离婚？”孙磊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目光狠厉地瞪着她：“你想跟老子离婚，是因为他吧！”
他指着尹立锋。
“老子就说你们有一腿，你特娘的还不承认，你都要为了他跟老子离婚了，王雪儿，你把老子当什么？！”
公安厉声道：“坐下！安静！”
孙磊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乖乖地坐下来。
王雪儿含着泪，说道：“公安同志，我跟尹立锋同志什么都没有，他污蔑我，他不信任我，就算现在他认错了，以后还是会因为这件事又打我，我和他真的过不下去了。”
公安叹了口气。
“同志，两口子过日子不容易，等你们冷静下来，再好好地想清楚。”
王雪儿也知道派出所是没办法解决她离婚的事情，她哭了一会儿，做完了笔录，签了字。
孙磊因为及时承认错误，且写了检讨书，接受了批评教育，倒是没有被关押。
出了派出所，孙磊恶狠狠地看着王雪儿。
“贱货，想跟我离婚，门都没有！”
尹立锋护住王雪儿。
“老子警告你，这还在派出所门口呢，你敢再动手试试看！老子一定让你牢底坐穿！”
孙磊心里还是有点怕再被抓的，他呸了一口，揣着兜打算离开。
“等等。”
秦砚洲叫住了他。
孙磊转过身，看到秦砚洲，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秦砚洲冷声道：“聊聊离婚的事。”
孙磊：“没什么好聊的，老子不离婚！”
“你想回大山村吗？”
孙磊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聊聊。”
孙磊攥起拳头，狠狠地瞪了王雪儿一眼。
“聊就聊！”
几人出了派出所的院子，秦砚洲没有走远，停了下来。
这边周围也没有人，不怕被人听见。
王雪儿紧紧牵着儿子的手，被尹立锋护在身后，尹立锋看着她青紫红肿的脸，一阵心疼。
要不是她把他推开，孙磊那一拳能把他的眼睛打爆。
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保护王雪儿的决心。
孙磊看着这一幕，手一点点攥紧，目光中闪过一抹恨意，下一刻，他转开视线，看向秦砚洲。
“说吧，聊什么？”
秦砚洲和舒清妤对视了一眼，舒清妤冲着他微微点头，随即秦砚洲往前一步，他冷冷地看着孙磊。
“你回城的时候愿意把王雪儿同志带上，说明你曾经也是想过要和她好好过日子，为什么如今要这么对她？”
孙磊咬牙道：“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早就找到工作，考上大学了，都是她害了我。”
“找不到工作，考不上大学，那是你自己没本事，怪不到你妻子头上！”
“就是她害的！”孙磊油盐不进，眼睛里满是通红的恨意。
秦砚洲并不是要劝和的，见他顽固不化，索性直接摊开来讲。
“既然如此，离了婚，你就不会再被她害了，对你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呸，狗屁好事，老子成二婚了！她，就是个贱货，喜欢爬男人床的贱货，她害了我，休想这么轻易离婚再嫁！”
孙磊现在是想拖死王雪儿。
他的辱骂，让王雪儿脸色骤然发白，尹立锋注意到，往前挡了挡，低声安抚：“别听，就当他是空气。”
王雪儿轻轻“嗯”了一声。
舒清妤也有点听不下去了，她冷声问道：“要怎么样，你才肯离婚？”
孙磊突然笑了：“我不会离婚，这辈子都不会！”
“我帮你解决工作问题，你跟王雪儿同志离婚。”
气氛突然安静了两秒，孙磊不敢置信地问：“真的？”
秦砚洲勾了勾唇角：“自然，我秦砚洲说话，从来没有失言过，我会帮你找到一份工作，前提是，你和王雪儿同志回大山村办理离婚证明。”
孙磊沉默了。
工作对他的诱惑很大。
有了工作，他就能把粮食户口迁回沪市，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黑户，随时会被遣回大山村干农活了。
但是……还不够，王雪儿对他的伤害，一份工作远远不够弥补。
他眼珠子提溜转，他算是看出来了，尹立锋为了王雪儿什么都愿意。
“除了工作，再给我一万块！”
他知道尹立锋有钱，肯定拿得出来。
秦砚洲笑了：“一万块？你知道现在整个沪市才多少个万元户吗？你张口就是一万块，倒不如这婚别离了，我现在就去街道知青办举报你回城探亲时间已经过了却还没有回大山村的事。”
孙磊怕了。
“你……”
秦砚洲拿捏了他的命脉。
“工作，还是回大山村，你自己选。”
他转过身，没有再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