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上空无一人,只剩下一片血迹,根本没人驾驭。
这一幕,更像是有人将这艘灵舟从远处扔了过来!
可谁能有这般惊天神力?
砰砰砰!
有的炼气士来不及躲闪,直接被灵舟拦腰撞分五裂,血水飞溅。
有的被灵舟碾过去,轧成一团肉泥。
还有的炼气士祭出飞剑,法术,妄想抵挡这艘灵舟。
可他们的飞剑法术撞在灵舟上,根本没有一点效果。
飞剑折断,法术溃散。
哪怕不是法力驾驭,这艘灵舟也是一件三阶法宝,岂是炼气士的飞剑法术所能抵挡。
闫浩、狄野二人反应最快,见这灵舟冲撞过来的气势,就知道难以抗衡,连滚带爬躲闪开来,狼狈不堪。
慌乱间,两人回头瞥了一眼,不禁看底一寒。 这是何等惨烈的景象!
那灵舟撞入人群,一路碾压过去,十几个炼气士当场伤亡大半,所过之处,留下几具不成形的尸骸,血雾弥漫。
「逃!」
闫浩、狄野二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何云华真人的飞行法宝,会出现在这里,对云起宗众人大开杀戒。
但二人清楚,这等力量,绝非他们所能硬抗。
狄野正要祭出飞剑,逃离此地,耳边又听到一阵尖锐刺耳的声响。
呜!
刚听到声音,还没来反应,狄野就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
一直飞出数十丈,撞在一株粗壮古树上,才堪堪停住。
狄野目光呆滞,口中不断咳著鲜血,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低头望去。
他的胸口,已经被洞穿。
杀死他的兵器,竟是绿袍老者手中的那根白骨手杖。 这件法宝,只有巫族血脉才能激活操控,发挥出威力。
如今,却被人当做长枪一般扔出来,将他钉死在古树上!
狄野脑袋一垂,咽下最后一口气。
闫浩瞪大双眼,整个人都吓傻了,愣在原地手脚冰凉,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
狄野刚刚还好好的,就站在他身旁。
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尸体。
他甚至都忘记了逃命。
或者说,就算他想逃,逃吗?
沈秋韵也被这一幕震不出话,目瞪口呆。
但她还是最先反应过来,剑指一变,身前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闫浩而去。
剑气森然。
闫浩却仍僵在原地,整个人仿佛丢了三魂七魄,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飞剑绕著闫浩脖颈转了一圈,灵动精妙。
噗嗤!
闫浩的首级掉落下来,无头尸体『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两腿无意识的蹬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侥幸活下来的几个炼气士,一哄而散,仓皇逃窜,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沈秋韵迟疑了下,要不要追杀上去,赶尽杀绝。
可还没等她做出决定,夜色中接连传来几声惨叫。
随后,天地间又恢复了平静。
「都死了?」
沈秋韵镇定心神,深吸一口气,朝著旁边的夜色拱手抱拳,沉声道:「在下观星阁弟子沈秋韵,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没人回应,鸦雀无声。
「或许又是那个在长风镖局出手相救的前辈。」
沈秋韵心中暗道:「这位前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我一命,却不留姓名,曾经那些纵横天地,豪气冲天的古之侠者也不过如此。 对了,前辈这次没骂我,嗯……」
想到这里,沈秋韵心中还生出几分莫名喜悦,自忖道:「这位前辈可能不是性情古怪,只是不喜见人罢了。」
呼呼!
旁边有冷风吹来,望著四周尸骸,沈秋韵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她跟随师父修行多年,也曾遇到过凶险,与人斗法厮杀,却还没见过这般惨烈景象。
此地不宜久留,紧离开!
方才那董舟提前跑了,不知去向,著他再带人杀回来。
而且,快回东宁城,叫上陆师弟,连夜赶路,返回观星阁!
沈秋韵正要御剑而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云起宗众弟子身死于此,可留下不少储物袋。
还有两个筑基修士的储物袋,里面肯定有些灵石之类的宝物。
但很快,沈秋韵就摇了摇头,暗暗自责:「沈秋韵啊沈秋韵,你怎能起这般贪念,毕竟是因为那位前辈出手,你才捡回一条性命,这些储物袋,该归那位前辈才是。 就算那位前辈修为高深,看不上这些储物袋,你也不该据为己有。」
沈秋韵转念至此,不再纠结,只是朝闫浩、狄野二人那边瞥了一眼,便打算御剑离去。
可她这一眼看过去,不禁愣了一下。
闫浩、狄野二人腰间空空如也,储物袋竟不知去向。
沈秋韵目光转动,朝旁边一众炼气士的腰间看去。
这些炼气士腰间的储物袋,也都不翼而飞。
「了。」
沈秋韵眨了眨疑惑的大眼睛,一头雾水。
云起宗的这些修士没有储物袋?
不应该啊……
就算云起宗炼气士穷到连储物袋都没有,闫浩、狄野那两个筑基修士也肯定有。
先不管了,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沈秋韵用力晃了晃脑袋,压下心头疑惑,驾驭飞剑,朝著东宁城飞去。
没过多久,沈秋韵便回到了东宁客栈。
那条黑狗仍坐在陆白的门口,一动不动,就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刚到门口,就听见陆白熟睡的呼吸声。
沈秋韵也没打招呼,径直推门而入。
二人处境不妙,随时都可能遭遇凶险,顾不多礼节了。
「陆师弟,快醒醒!」
沈秋韵进了房门,低喝一声。
「怎么啦?」
陆白揉了揉惺忪睡眼,磨磨蹭蹭地坐起身来。
「外面还黑天呢,师姐咋起这么早?」
陆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耐烦的问道。 沈秋韵回想起自己这一夜的经历,心中一阵后怕,可眼前的陆白,却还没心没肺的在这睡大觉,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多大的事。
怪不父曾感叹,无知是福。
「快起来,咱们回观星阁!」
沈秋韵不好多做解释,只是催促一声。
「师姐,这还没亮天,怎么走此匆忙?」
陆白看上去老大不乐意,嘀咕道:「怎么也东宁城吃个早点再走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
沈秋韵听阵无奈,又好气又好笑:「都火烧眉毛了,还想著吃早点!等你吃个早点,命都丢在这了!」